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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坤达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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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让你了解更多的潮汕文化民俗................. 作者简介====== 陈坤达[Kunda Chen],笔名马达、欧阳了只、一夫、何苦等。汕头人。大学学历(经济类)。中共党员。会计师职称。现任汕头市濠江区委宣传部副部长兼濠江区文联主席。1989年始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等。1992年加入汕头作协,为常务理事。2003年11月加入广东作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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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胎记]先民  

2007-04-13 09:49:27|  分类: 一个古镇的情景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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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古镇的情景和记忆>-先民

 文:/陈坤达

古镇,曾经所以属于他们:达濠住民的源流

 

达濠建置时间比较晚,宋代以前本地居民情况不详,文献阙如,给考证先民源流和衍布带来了很多困难。

 

公元前355年,楚灭越,越人沿海岸向南播迁,给粤东地区带来了更为先进的文化,这是百越文化的主导期,在此期间,本地区持续几个世纪的浮滨文化作为一种独特文化渐次消亡。

秦汉时期起,中原汉人陆续南迁,中原文化逐渐成为主流文化,而原来的土著——百越文化失去主导,融入汉族文化,在文化大融合的过程,这些土著民族名称始见于文献记载,有俚、蛮、僚、畲、徭、蛋等名称。

顺治《潮州府志·兵事志》说,“隋大业末,岭南俚帅杨世略起兵据循州,并有潮州,唐武德五年(公元622年),李靖平岭南,世略乃以二州来降。”徐松石《粤江流域〈民史〉》说:“畲族即古代所谓山越,在广东东部散布甚广,所谓旧越人或最初的土著,当推畲舶部族”,山越在隋唐间,被称为蛮僚。《潮州志·大事记》记载,唐高宗总章二年(公元669)泉潮间蛮僚啸乱,陈政出镇绥安平乱,此后,潮州蛮僚苗自成部族。雷万兴、蓝奉高等屡叛,与陈政子元光对峙多年,从蓝姓、雷姓这些姓氏看,唐初生活在闽粤边界的蛮僚,应该是宋元间被称作畲民的土著。清初屈大均《广东新语》和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记载:“潮州有山畲,其种二,曰平鬃,曰崎鬃。”畲人遁居山谷,不供徭役,到明代才有编户齐民的记载,永乐五年(公元1407年)潮州畲人雷文用入朝,被封为畲官,编户的畲民凡149户(《明太宗实录》《潮州志·大事志》),这些编户的畲民,逐渐和汉人融合在一起,也有部分畲人未曾汉化,蕃延下来,成为今天的畲族。

蛋民,也是蛮僚的遗种。宋范成大《桂海虞衡志》说:“蛋,海上水居民也。”清初顾炎武《天下郡国利病书》也说,潮州“蛋人有姓泊、吴、苏、濮,自古以南蛮为蛇种,观其蛋家,神宫蛇象可见。世世以舟为居,无土著。”

潮汕蛋家,历史也颇悠久。《广东通志》说晋朝时,广东不服中央管辖的蛋人多达五万余户,潮州一带“尤多”,唐朝,蛋人才开始向政府“计丁输粮”,明初始编入户籍,并设立里长“岁收渔课”,属河泊所管辖。[明洪武二十四年(公元1391年)]宋《三阳志》述及“比岁以来,总税,客户与蛋户言之,以户计者十三万五千九百九十八,口十四万五千七百三十二,可见其盛。

畲人和蛋民成为潮阳县区域内先民的主体,当是不容置疑的,这一点,从现存的史籍及出土文物考证中可以充分证明。

那么,最早进入达濠岛聚居的何种土著呢?

据《潮阳县志》考证:“东晋隆安元年(公元397)……是年,蛋家人始渡海至鞑濠(今达濠),以捕鱼为生。”如此说来,达濠讫今至少已繁衍了1600多年的历史了!

明隆庆林大春撰《潮阳县志》更是进一步明确记载:“其西南(指达濠海门一带)江(指今濠江)上又有曰蛋户者,岸无市庐,耕凿不事,男女皆以舟楫为居,捕鱼为业,旧时生齿颇众,课隶河泊。近或苦于诛求,逼于盗贼,辄稍稍散去。或有弃舟楫入民间为佣保者矣。”至今,达濠萃香里仍存“蛋家村”,就是这系先民在达濠的文化遗存。从林大春的述论中还可看到,蛋民其时所事,并不限于水居,且也陆处了,蛋人陆居之后,多称房屋为寮,草寮、田寮等名,讫今,达濠以寮命名的乡村比比皆是,如“三寮村”,当为蛋语之遗存。

至于畲人进入达濠的确切年代,限于史料,无法考证,但估计应在隋唐年间,因为潮汕畲族的远源为汉晋时代的“五溪蛮”,明代邝露的《赤雅》也说“瑶名 輋(同畲)客,古八蛮之种,五溪之南,穷极岭海”。《漳平县志·杂志》上也有同样的记载。唐初,潮泉一带有雷、蓝姓之民,应为瑶族之入潮定居者,唐初生活在闽粤边界的蛮僚,应该是宋元间被称畲民的土著。

明林大春在其修编的《潮阳县志》(隆庆版)中有相当详细的记述:

“惟砂浦(今珠浦,编者注,下同)至于招收(今达濠大部)地近俗殊,砂产美士,招多健儿,煮海为盐,下广为生,千顷霜飞,万斛鸥轻,况复精悍,视死如归,环堵以居,赋闻而悲,惜哉,靡常,易动难固,惟有士者,礼义干橹,习俗难移,吁嗟砂浦。”

在此志目下又注曰:

“山中(指招收和砂浦都,即今达濠)有曰輋户者,男女皆椎髻箕踞,跣足而行,依山而处,出常挟弩矢,以射猎为生,矢涂毒药,中猛兽,无不立毙者,旧尝设官以沉之,名曰畲官司,或调其弩手以击贼亦至,然其俗易迁徒,畏疾病,刀耕大种,不供赋也。”

上面两段文字,是对达濠先民畲人诸况最早最详尽的记述。

最迟于北宋初叶,中原南移的若干族系开始进入达濠定居。

汉族移民进入潮汕地区,最早是秦汉年间,第二次成规模的迁徒是在隋唐年间,一是因“永嘉之乱”而南迁,一是随陈光父子进入潮汕(据《漳州府志》载,陈政陈元光父子招募55姓进潮漳),到了宋代以后,开始大规模的迁徒,《潮汕的方志》,家谱资料考察,宋代,很多中原地区的族群,为避战乱或灾荒,举族举家逃难南来,在福建短暂定居之后,又辗转迁入潮汕,现在的潮汕方言中,保留着很多中原口言和福建口言的揉合,即是明证。

近日,潮汕有一个重大的考古发现,在达濠的河渡营盘山惊现一处北宋仁宗年间的碑刻[皇祐壬辰岁即公元1014年]“威武寨”,即可证实,宋初达濠就构筑了海防设施,已有相当数量的住民。达濠东湖村古巷土地庙前有一立于宋代的《路记》碑载:南宋绍熙年间(公元1190-1195年)已有庄、陈等姓先民在此定居并合资建修乡道。修乡道应是移民群居一段时期、并有一定规模之后才修建的。又据葛州村《张氏族谱》的有关记载,宋时创乡于东面临海的水山山麓,称“清江乡”,现仍存遗址,后因屡遭海寇劫掠,退迁至“凉亭子”聚居,又遭洗劫,再移居今址。另据《潮阳县志》(隆庆版)载:宋元丰年间(公元1078-1085年)“砂浦都”已归属潮阳县奉因乡。岛内现有宋坟多处,又是一证。按此推测,中原移民最迟即在公元1000年前后聚居达濠。可惜,达濠有史以来不重修志,今天已找不到再早生息的记录,一大憾也。

随着南迁汉人的大量迁入,原先的土著蛋人和畲民逐渐被“汉化”,因为强悍、先进、发达的中原文明使土著文化相形见绌,畲、蛋终于被同化,浑然一体了。

元明年间,东南沿海海寇猖獗,其中,来自日本和流球的倭寇尤甚,劫掠滨海乡村,搔扰沿海县府,百姓苦不堪言,朝廷深以为患。据隆庆版《潮阳县志》记载:嘉靖四十二年(公元1563年)三月,倭寇由海域吴平(福建诏安四都人)等引路,大举侵犯县城,县令郭梦得依照邑贤林大春的建议,到招收都达濠招募强悍善战勇士400多人,由达濠骁勇庄淑礼、胡世和率领,入城御倭。当时倭寇以全部精锐从西南进攻县城,用云梯十道攀登城垛,庄、胡当先奋勇抗击,斩寇数十人,击退倭寇,两人虽身重伤,仍跳下城继续战斗,庄淑礼、胡世和不幸中枪身亡,淑礼之父抚其子尸:“儿虽死,而城能得全,还有什么遗憾呢”并忍痛令他的幼子也上城抗战,此事传开,民众无不感动,更增敌慨,协力御城,死守40多天,杀倭甚多。至巡视海道副使刘存德率家兵至,倭寇才溃逃。达濠人,用鲜血和忠义抒写了一曲保土卫民的壮歌。林大春在其编篡的《潮阳县志》中不惜篇幅大赞其忠勇:“此地负海,故产精兵,其人轻敌而敢战,贼兵无敢窥其垒者,余作别驾平寇碑尝言之矣,其后倭奴作难,城中被围者五旬,复得地之兵却贼,语在事记及灵咸庙记,盖壮乡也!”万历二十四年(公元1596年),知县吴万全在城郊左侧(即当年庄淑礼、胡世和战死的地点)建专祠,题额“义勇”,官民每年举行祭祀。

聚居在这块土地的畲民和蛋人,以及其后大量迁入的中原移民,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胼手胝足,开辟草莱,创造了达濠一脉的传统文化和一千多年的灿烂地域文明。

达濠,有着光荣的历史!                                               

阅读延伸  附1:下尾初民

洪武初年,明王朝执行“片板不得下海”的禁海政策,向以捕鱼为业的达濠住民生活受到极大的影响。《潮阳华里西欧氏族谱》中记述了这段历史:南宋末年,战乱频仍,为避兵祝,中原欧(阳)氏由闽进入潮汕,“沧桑之变,兵燹之灾,相率来潮,分居各县,世次相承”,其中一支系于宋端宗景炎年间(公元1277前后)入潮后卜居达濠,在下尾筑寨定居,以煮盐、耕作、捕捞为生,兼事海贸,因其时海寇猖獗,欧氏遂训练乡勇以自保,一时外姓依附,人丁昌盛,在此处历四世至明洪武初年,禁绝海贸,寨为官军所毁,乡众悉迁至潮阳华里东、华里西聚居,至今这二个村落仍有人称“下尾欧”。达濠下尾的沈姓族人亦迁居潮安县创立华美村(现下尾有庙曰“华美庵”,庵名、村名均以示不忘故土),在同一时期,达濠住民摄于官府催迫和迫于生计,纷纷内迁,这是达濠历史第一次移民内迁。明季中叶,海禁稍松,内地住民又逐渐回迁。

 

附2:“斥地”

康熙元年(公元1662年)清王朝为了阻止沿海人民对台湾郑经(郑成功之子)坚持抗清的接济,强迫东南沿海居民内迁50里,过了二年,再令内迁50里,是为“斥地”。达濠全岛住民被迫内迁,致田园荒芜、人口疏散,达濠居民降至历史最低点。这是达濠历史上第二次移民内迁。马窖骁勇邱辉聚众反“斥地”,“乘船往来,官军莫能御”。后归入郑经部,在沿海一带坚持抗清,以达濠为根据地,控制普宁、揭阳等外围居点,与清兵对峙,康熙九年(公元1671年),邱辉奉郑经令,在达濠开设商埠,发展渔盐贸易,内地住民又陆续迁居达濠,达濠成为东南沿海一个重要贸易口岸,濠江上商船与渔船络绎不绝,盛极一时,江浙一带的相当数量的丝绸织品经达濠转运海外,课税收入成为支援台湾的一大经济来源。康熙二十二年(公元1683年),邱辉余部溃退台湾,达濠收归内地管辖(仍隶属潮阳县设招收、砂浦二都)。

 

附3:历史上的几次移民

达濠是一著名侨乡,宋元间已有达濠人移居海外,据马来西亚潮州会馆出版的会刊,“明洪武七年至七年(公元1374-1377),国人泛海居于婆罗洲之勃泥、巨港者达数千之众”,其中不乏达濠人。1949年新加坡人在义顺附近密林山岗上发现一座古墓,碑文为“义叙明考朝元程公之墓,达濠赤港乡”,这个考古发现是证明明代达濠人涉足新加坡的有力证据。

清康熙二十三年(公元1684年),清政府解除海禁,允许商民对外贸易,达濠人民恢复出海谋生,利用地理上的优势,向海外移民。当时潮州人移居海外的路径主要是从樟林古港剩大帆船到香港转东南亚,在北榄港口或宋卡、北大年上岸。当时很多达濠人就这样去“过番”,这是达濠历史上第三次移民潮。清末至民国初年,战乱频仍,城乡经济进一步衰竭,移民连续不断,这期间,濠民只要有海外亲友以至同乡,便千方百计攀亲结友结伴到海外谋生。

 

附4:“泊”姓奇闻        

 

有人姓“泊”(读“缚”ban,重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甚感新奇,禁不住想探个究竟。

家兄一有空喜欢到荒山野岭寻觅、甄别逝去年代的文化遗存,每每有意外的发现。一日,他在达濠青云山上见到一丘荒芜的古墓,墓主姓“泊”,墓碑上还刻有“雍正壬子年重建”字迹。《百家姓》中并没有“泊”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请教“达濠通”林展威老先生,他告诉我,听前辈老人说,“泊”姓人原聚居于马滘乡一带,原甚兴盛,后渐中落而消亡了。从源流来看,应是疍家人的一支,在清初编户弃舟上岸与他姓杂居。其余情况就不甚了了。

疍(读旦)家人是百越古住民,《山海经》称为“”,潮汕地区历来是  家人聚居相对集中之处,明代林大春在《潮阳县志》(隆庆版)中记述: “县西南江上有曰疍户者,岸无室庐,耕凿不事,男妇皆以舟楫为居,捕鱼为业,旧时生齿颇众,课棣河泊,近或苦于诛求,逼于盗贼,辄稍稍散去  …… ,”根据地理方位考,林志所载的“西南江上”当指现在的濠江,也就是说至少几百年来达濠岛周围就有着为数不少的疍家人。疍家人水居,以船为室,捕鱼煮盐为业,大约在明末时期,部分疍家人开始陆舟两栖,他们在靠近海滩的地方搭建草寮为屋,“或有弃舟楫入民间为拥保者矣。”现濠江区的“三寮”村就是因为原疍家人在海边搭了三个“寮仔”而得名,当为疍语之遗存。

清初,朝廷加强对丁户的管理,对疍民也不例外,《揭阳志》载“雍正八年许疍民村居编户”, 疍家人正式上岸陆居,现在濠江区的“莘香里”就是当年疍家人聚居的地方,  人的风俗也渐渐被地方同化了,比如葬俗,按疍俗为水葬,“棺沉海底”,自雍正初年后,始改为土葬,文前提及的“泊”姓墓,估计是编户陆居后迁“沉棺”改葬方称“重建”。

至于这个“泊”姓,为百家姓所无,据推测,可能是疍人在舟楫漂泊之时原无姓氏,编户之际,始用该姓。从“泊”字来看,“课棣河泊”,则含有疍家人某些生存状态的表述在内。

那么,为什么“泊”姓人在达濠神奇消失? 笔者听到一则轶闻,不知真伪,姑妄记之:传说聚集于马滘的“泊”姓人原极兴盛,富得要专门建屋用来“放金银”。泊公有一子处处与老子作对。你说东他偏说西,你指南他却走北,精通风水的泊公临终之时,知道儿子忤逆的脾气,故意对儿子说:“将来墓地就朝北吧,”他的本意是希望墓地朝南的,岂知儿子此时良心发现,想到一生与老父作对,无论如何这一次要听他的,遂把墓地建成朝北方向的,从此,家道中落,官非不断,终致灭门。目前在达濠流传的二句口头语:“马    滘‘泊’格根(不听话)”和“而(混乱)过六‘泊’,”据说起源于此。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传说而已,不能作为信史,但“泊”姓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确是一个迷。事实上,潮汕地区原有的疍家人由盛而衰或他徙、或被同化,基本已不存在了,只留下某些历史的痕迹让人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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