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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坤达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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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让你了解更多的潮汕文化民俗................. 作者简介====== 陈坤达[Kunda Chen],笔名马达、欧阳了只、一夫、何苦等。汕头人。大学学历(经济类)。中共党员。会计师职称。现任汕头市濠江区委宣传部副部长兼濠江区文联主席。1989年始发表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等。1992年加入汕头作协,为常务理事。2003年11月加入广东作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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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汕文化的局限和出路  

2007-08-03 10:55:20|  分类: 振兴汕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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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陈坤达

 

文化是社会发展最深层、最强健的动力。测评一种地域文化对该地区发展的推动力即能动性,其标准主要有二个:一是再生能力,即文化的自我革新、与时俱进――在这个进程中能催生多少人才;另一是辐射力,即对周边地区或更广阔的地域产生影响力的强弱。

以此来观照潮汕文化,当可引发一些思考。

首先从再生能力着眼。潮汕人有一句古训,叫做“地瘠松柏茂,家贫子读书”,彰显了即使在恶劣的环境中也要千方百计求发展的自强不息的潮人精神,依着这样的处世哲学,潮汕历史上涌现了不少风云人物。最有代表性者,要数近现代以来让世人瞩目的饶宗颐、李嘉诚二位先生,一个是国学、东方学大师,有“南饶北钱”之谓;一位是华人首富、经济界超级精英,号称“超人李”。有趣的是,这二人分别代表了潮人文化中二个最重要的方面:一是崇文。饶老为积淀深厚、博大情深的潮文化的集大成者;一是重商。精明活络、善审时度势的生存方式在李嘉诚身上充分体现。这都是文化的人格折射。这二方面恰如其分地概括了潮人的价值核心。(潮人中这二类人才众多)我们的历史还透露出这样的信息:潮人历来不擅长、热衷搞政治,往往游离于政治中心之外。可能和潮汕这个特殊的方位有关。

不知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近些年一种现象渐渐浮出水面:为数不少的潮人企业家在完成一定程度上的资本积累之后,纷纷漂亮地转身,热衷于琴棋书画等传统文化艺术,非常投入,甚至有的搞出不小的名堂,这在其他地方是极为少见的。这个现象,如果与上面所举的事例相印证,应可获得完整的印象:崇文和重商,是潮人的二大特质。这二个支点,是开启潮汕文化堂奥的钥匙。由此而观,潮人文化遵循古训,依然完好地涵养着优雅的行为哲学,其生命力有强劲的一面――当今驰骋于各地的商业精英就是一个证明。

但是,我们不无遗憾地看到,一部潮汕发展史揭示,潮人中吒咤风云的人物,大多不是在本土完成自己的功业。“墙内开花墙外香”。上面列举的饶宗颐、李嘉诚先生又成为这个论点无可辨驳的例证。这又是什么原因呢?可能有一些专家学者会列出诸如“省尾国角”地域狭小发展空间不大,人多地少求生存只能向外拓展等等的条目,这不能说没有道理,然而,还有更深层的因素,难道文化本身就没有问题?

由于工作上的原因,我和潮汕的很多学者专家经常接触。有一位在潮汕举足轻重的名家曾经跟我说,“我已经有多年没有看别人的书了,外面的情况我不了解。”我很惊讶,他慢条斯里地补充道:“这个风、那个风,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还有一位诗人对我说:“就旧体诗词创作而言,潮汕诗人在全国算一流,随便拉一个推出去,肯定叫得响!”你看,文化的自我欣赏已演化成自我陶醉甚至自大。这样封闭的文化心态肯定在本土难以诞生真正意义上的大家。此为一。其二,从文化的源头上探究。潮人文化在生成、聚化的过程呈扇形结构,兼收并蓄,体现多元化(在《潮汕文化的守成和创新》一文中有分析),各自成体系,甚至唯我独尊,于是在宗教领域呈现为多神崇拜,在文化上表现为难以服膺一个权威,这很容易滑入内部消耗的怪圈,有时甚至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事而互争短长、互相攻讦。这个现象,不但在文化圈中存在,在社会的其他领域也不同程度的存在,横向作用力的制肘肯定削弱了纵向力量的最佳发挥,很多天才的灵气被无形消解了。

思想的相对封闭和作用力的互相消耗,使潮汕文化的持续再生能力大大减弱。

当然,如果远离家园,情况就会发生根本的改变。从严格意义上说,潮汕地区是一个移民区域,历史上,背井离乡的中原住民迫于种种原因,长途跋涉落户僻远的海陬,由于对生存的忧惧,必须举家、举族共同联手来面对现实上的困难。这就是形成了闻名天下的潮人血缘凝聚力。历史的推移很自然地会把整个族群分化成一个个以血缘为标志的宗族。这是一个超级结构,烙印打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在本土,宗族与流派之间很可能不是那么融洽,甚至内斗,但是到了外地,宗亲观念得到放大,扩大到整个潮人族群,因此,二个互不相识的潮汕人在他乡可能会非常团结友好、竭力互相扶持。这个悖论其实很好理解,是由于生存环境以及历史劫难所决定和造就的。

其次从辐射力来看。潮汕文化从来就不是一种强势文化,历来是接纳和兼收。所以,其辐射力是有限的。潮人过番的很多,东南亚、欧美各国都有为数众多的潮人社团,但并不能以此就认定文化已辐射到该处。文化是一种生活方式。海外潮人的生活方式仅局限在潮人社会(并且部分已被第二代、第三代潮人所扬弃了),并不能有效地影响当地其他族群——这是一个颇为让人沮丧的事实。

可能有人会说,潮汕工夫茶闻名遐迩,不是文化的扩张吗?问题是工夫茶能代表潮汕文化的最优秀的核心价值吗?恰恰相反,工夫茶作为一种闲适悠然的生活方式,无形地消解着生命的热度,充其量只是减卸生存压力的心理放松罢了,故被一些地方学者定义为“穷讲究”、“消磨时光”。

尽管潮学方兴未艾,学界信心勃发,成绩也算不小,但是弘扬潮汕文化,必须先行解决一个问题:在中华文化的大背景下,潮汕文化究竟意味着什么?在中原一些学者看来,潮汕文化是中原古文化的最后一支余脉,由于移民而延伸南来,中原地区频繁的社会动荡早把文化绑在历史的年轮上滚动前进,而相对闭塞安宁的潮汕地区则把古典的文化信息很好地保存下来,味道甘醇如旧。学者们感兴趣的,更多的是寻找“原生态”和“古典原型”,象对待古董一样来欣赏和把玩。一种地域文化被这样定位,还有多少辐射力和影响力可言呢?

综上所述,可得出一个结论:无论是再生能力还是辐射力,潮汕文化都存在着较大的缺憾。这种缺失,在相对稳固的农业经济时代,消极作用还不是很明显,而进入工业经济的时代,各种文化的相互碰撞、消融,那问题就出现了。这一点,已有太多的事例可供佐证:三十年改革开放之路的坎坷和曲折就可充分说明。文化,渗透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每时每刻都在发挥作用。

作为整体的潮汕文化,现在确是处于比较尴尬的境地。遗憾的是,我们本土的学者对潮汕文化的研究,似乎也仅仅停留在解构历史、寻根溯源、梳理民俗上做文章,始终没有触及这样的命题:潮汕文化如何完成自我更新?!须知,缺乏足够辐射力、创造力的地域文化是不能催生强健的地域文明——即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以及社会关系的进一步优化的。潮汕文化置于中华民族大踏步进入现代社会(农业文明向工业文明进化的中后期)的大背景下,存在着本身固有的历史缺陷,其负面影响不可小觑,有再次被边缘化的危险!

幸好,历史给了我们重新审视自身的机会。

这些年兴起的“汕头精神”大讨论和“塑造新潮人精神”的主题活动就是意义深远的文化自觉。很多人都在思考――上至官员下至草根。

那么,潮汕文化的现代化出口在哪里?

这是一个复杂而深广的历史命题,远不是一篇小文所能涵盖的。但是,确立一个方向应可以在这里探讨。

凤凰涅磐,浴火重生。构筑潮汕新的文化精神是经济社会实现跨越发展必须闯过的瓶颈。文化是生活态度和生活方式,是审美取向和价值追求,而文化精神的载体是人。续写潮汕新历史,关键在于重塑新潮人。重塑的含义,是人格结构的优化。既要承继传统文化精神中的精巧、勤敏和竞争意识,更要培养、植入开放和合的人文心态和深邃长远的战略眼光,激活、涵养沸沸扬扬的生命热源和海纳百川的雍雍气度,潮人群体的合理走向,应该是更强悍、更自由、更开放、更热忱、更宏远,更有包容性,潮汕文化的定位应是面向大海、面向世界、面向未来。

如果这点做到了,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潮汕振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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